“有一笔是马来西亚工厂欠的挂历款,我老师夸我法律文书写得很好,这是我写的中英文版本的律师函,只要你同意,我就立马发过去索赔函,另一笔是北方厂欠的棒针衫款,我跟你们会计和供销人员一起去要债,会保证安全的。”
陈淮越是个冷血商人:“没有合同,要钱不要命你就去。”
没有合同,死不死就跟他没关系,他没空去管一个傻不隆冬、无关紧要的人的事,出社会谈业务还满口“我老师夸我”,怎么不扯她妈夸她聪明漂亮?
三个月后,林希微还真的把两笔债务都要了回来,她有胆识,但更有运气,马来那边的企业收到林希微的律师函,才知道货款是被华侨中间人吞了,就补上了。
至于北方服装厂,他们三人天寒地冻地挤了几十小时的长途火车北上,老板为躲债,藏在不通公交的郊区村庄,林希微先调查了老板,周围人都觉得他为人不差,她和会计一咬牙,两人走十公里到郊区,日日去,准时去,跟邻居诉苦,老板也的确没钱,林希微看见仓库里的酒,冒出“以酒抵债”的念头,硬着头皮做了核算托运。
陈淮越收到了一车厢的酒,目光扫过一路跟车回来,几天没洗过澡,格外狼狈的林希微和会计。
他原本一脸严肃,但听到林希微傻不拉几地开口:“陈总,这个酒还是蛮好的……我认真核算过了,价值是一样的,您不会亏的,反正钱也没有了……不要的话,我帮你卖出去酒,然后把钱给你,但要是有多卖的钱,能不能给我?”
他一下被逗笑了,所有的狠话都堵在了喉咙。
她的确生得漂亮,尤其那一双眼睛,瞳仁很黑,睫毛浓密,因为有野心有欲望,所以始终带着熠熠生辉的光。
陈淮越就是个俗人,但凡林希微没有这么漂亮,也没有这么聪明且有胆识,他不会多看她一眼,喜欢他的人很多,但她的喜欢很特殊。
林希微也如他所想,成了他女朋友。
只是,他原本以为,开始和结束只会由他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