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反驳,因为饕餮说的对,这就是万物生欠薛鸣的。

饕餮继续说道:“之后我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货物走,你只有今天这一个机会去告诉薛鸣。”

“你知道我不可能去说。”颜闻东突然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认识饕餮。

早在远古,他们四神兽和四凶兽就是对立的状态。他们几乎是同时诞生于天地,却截然不同。神兽为生民立命,凶兽不受约束肆意妄为。

那时候他们成天打架,碰到就是打,输了赢了都是一身伤。

后来什么时候不打了呢?颜闻东想到了阳止。

那个人当时还不是圣人,那时候整片苍茫大地都没有什么圣人,但那时候他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别人对鬼怪精魅退避三舍,恐之不及。唯独他,见万物如见一人,恶灵也好,凶兽也罢,那些小妖怪,幽居肮脏之地的鬼魂,他都不怕,他都同样温柔。

他能安抚暴虐的饕餮,能给捧一瓢清水给青龙,在他身边时,没有神兽和凶兽能打起来。

满脑子都是打架的凶兽神兽们都安静下来,同他一起看透彻的穹顶上那一轮满月。

没有阴谋,也没有阳谋。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们学会了人类的那一套,阴谋诡计,城府暗藏?

当年那个只知道作恶,只知道打架的的饕餮下了一盘滔天的棋,那些为万世开太平的神兽居然站在了饕餮这一端。

到底什么时候天平开始倾斜?

颜闻东想不明白,也不敢仔细去想,唯恐伤之那一片记忆里的安详。

“你在想什么?”饕餮发现颜闻东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