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木哑声问刘亮平:“这几日为?何?不叫我?”
刘亮平合上?眼摇了摇头:“外公清醒时说,他这副模样,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说着, 声音中带了些哽咽,“外公说他过几日就好了……就跟从前生病一样……”
江一木知道刘亮平是最难过的人,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江一木在?刘砚舟的床头坐下, 指尖轻轻搭上?老人的手腕,说道:“外公,我来了。”
“外公,我是江一木。”
老人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而呆滞。
江一木感到胸口一窒, 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
脉象微弱, 元气衰竭。
已经无力回天了。
江一木低下头,不敢直视老人的眼睛。
十年前阿禾一场大难, 阴差阳错结交了刘府,也是在?那之后, 江一木才知道当年正是刘亮平的父亲将襁褓中的自己送去的镖局。
后来,阿禾在?东市开茶馆,将年少的自己带进城中,那时他一边帮刘府走镖,一边和刘亮平一道在?刘府的私塾念书。刘父发现他对?医学和道学感兴趣,就搜罗来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供他阅读,还时不时请一些这方面的先生为?他授课。刘母性格孤僻,唯独爱琴,见他有天赋,欢喜得不得了,不惜赐教?,他唯一能回馈的,只有得空的时候陪刘母弹一会儿?琴……
刘砚舟是刘府当家?的,公务繁忙,很少露面。可是江一木知道,刘府如此善待自己,是刘砚舟默许和支持的。
刘府待他有养育之恩,可他回馈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