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果然站着两位婢女,掌柜挥挥手,示意她们下去,然后轻轻推开?门,对江一木道:“孟大人说过,您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我进去不便?,我在?这?等您。”
掌柜说完,退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一木深吸一口气,走进门中?。
即便?是早有准备,但看?见床榻上的?孟渡,心底痛意泛滥,几近将他淹没。
几日不见,孟渡消瘦了一圈,唇色发白,气息奄奄,胸口的?一抹红衣更是衬得露出的?皮肤苍白刺目。
江一木跪在?床边,掀起被褥的?边缘,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触及孟渡手的?瞬间,江一木脑后炸起一记惊雷。
从?医这?么些年,他头?一回如此惶恐,竟没有勇气搭上她的?脉。
孟渡的?手是僵硬的?,冰凉的?。
那不是躯体死亡的?僵硬,而是彻彻底底的?死物的?僵硬。若不是那一丝微薄的?脉象,江一木甚至以为面前躺着的?是一具陶土。
一具尘封千年的?陶土人偶。
作为郎中?,他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江一木不知自己是如何站起,也不知是如何走出的?这?间卧房,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一种庞大的?、沉重的?空,填满了他的?世界。
江一木关上卧房的?门,声音无?力而沙哑:“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间房。”
没过多久,老徐赶来了。老徐取下腰间的?葫芦,递给江一木道:“这?里面泡了安魂的?丹药,你拿去给孟娘子喝下。”
江一木道:“你要不要先去看?看?她的?情况?”
老徐叹了口气,说:“杜仲都告诉我了,她昏迷了?”
江一木抿了抿唇,轻轻推开?卧房的?门,道:“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