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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襁褓中的婴儿不哭不闹,也是如此静静地睡着,依偎在他身边。那时阿禾只有十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凭空得来一个弟弟,兴奋得一整夜都睡不着,生怕这个弟弟翻个身滚到床下,或一口气呛住醒不过来了。

阿禾低头看着江一木,笑道:“老徐说你被雪鬼摆了一道,气得直接冲上去砍人……我竟不知道,你这尊弥勒也有生气的一天,嗯?”

睡梦中,江一木似乎不满的哼了两声。

阿禾发现江一木受伤的右手中攥着什么东西,好奇心使然,轻轻拨开他的手指,发现是一粒狗牙和一颗朱砂。

想来是辟邪安神的物件,阿禾帮他收回手指,将狗牙和朱砂在手心握了握紧,道:“再晚一步,右手就没了。好在老天长眼,还要你这个郎中再做个几十年。”

突然院中一声响动,惊得阿禾坐直身。

“这么晚了,什么人在茶馆。”

阿禾走到窗前,稍稍推开窗,看清了院中的人影,眯起眼。

他轻盈一纵,飞出窗外。

第17章

茶馆门居然没锁,林芙儿轻轻一推就开了。

东市阒无一人,家家铺门紧闭,门上封着辟邪的符箓。平日里灯火辉煌的月牙湖,此时也空荡冷清。

夜空乌云密布,时而响起闷雷。

林芙儿本在东厢房睡下了,这两日她未曾踏出房门一步,一来身子虚弱,二来茶馆确实待她不薄,好吃好喝的供着。平日里都是她伺候别人,哪里受得了被别人这样伺候?心里早已经盘算着等自己恢复了,定要好好报答这位禾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