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若不问,想必柳茗香至死也不会将实情托出。

以一人之力救下他,还力排众议养在宗门之内。个中辛苦,非常人所能想象。

可蓝桉只当柳茗香拆散了自己和莲舟,而问心宗,不过是狼狈为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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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深处,寒潭。

因受师尊责罚,柳茗香在此跪了三日。

石壁之上,嵌有十二颗镶金龙头,冰凉的活水不断自龙口涌出,如落刀般砸在纤细的身躯上。柳茗香嘴唇干裂,一张小脸惨白如纸,眼中早已失去神采,仅凭本能将脊背挺得笔直。

顾钦将人偶往下压了压,拧眉道:“你这皮又不能沾水,凑热闹也看看时候。”

“”分身的确弱了些,云窈一时语塞,难得没有回呛。

这时,柳扶音来了。

她此时尚是长老,神情也不如往后清冷,看向爱徒时,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柳扶音将玉牌贴上石门,道:“出来吧。”

“谢、谢师尊。”柳茗香狼狈地游上岸,四肢仿佛被灌入千斤巨石,不受掌控地垂在地面。

终究是自己亲手教大的徒儿,柳扶音心底跟着揪成了一团。她长叹一声,快步上前将人搀起。

因着小院让给了蓝桉,柳茗香在师尊的偏殿住下。

“你心意已决?”柳扶音问。

柳茗香怔愣半晌,深觉愧对师恩,竟是半个字也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