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强把般若送上了火车,包袱从窗口递进去,妈妈在车外等待。

人潮拥挤,更别提这个时候的人们,坐车都是大包小包,有的人上去了,东西还没上去,有人能从窗户塞进去就塞,塞不进去的只能拿着笨重的大包袱使劲往里挤。

般若有幸体会了一次七十年代的出行,鞋子差点都挤丢了。

好不容易挤进去,火车的过道更狭窄,车上充斥着婴孩的啼哭,成人的笑骂声,酣眠声乘务员不大声呼喊,都听不到,声音也被掩盖在火车上各种各样的声音里。

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烟酒味,臭脚丫子味,汗味还有食物混杂的味道炸开来,车厢的每个味道哪哪都是。

这就是六七十年代火车上鲜明的特质,绿色的车厢,一列只有不到十节车厢,旅客多得都没有落脚的地方,列车严重超员,列车进站,车窗都成了旅客上下车的通道,人生百态在这火车上演着。

所幸般若已经到了自己的位置,也把东西放好。

徐国强许红英又满含不舍地叮嘱了几句,没有那么多时间停留,火车就要开了

“呜嗤”伴着火车鸣笛声,般若向爸妈招手。

火车开动了,哐哧哐哧由近及远,驶离了徐国强夫妻俩的视线,许红英终于憋不住了,泪如雨下,徐国强也是热泪盈眶,看着女儿远去。

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呢,火车也驶离了所有来送行亲人的视线。

离别有时候就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哪怕已经做好了准备,依然在来临的那一刻,让人难以接受,牵肠挂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