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了整个研究所的黏液都回到了这间实验室,一部分回到了余良父亲的身上,一部分被吸入了余良体内。
窗户渐渐亮了,透出光。
黏液为余良父亲的躯体补上了所有的伤口,也重新成长出了脸。那是一张儒雅严肃的中年人面孔,可以想见年轻时也和余良一样锋利英俊。它紧闭着双眼,没有呼吸,没有动作。
余良惊喜地去摸父亲的脸,然而下一秒,父亲整具身躯都像雪堆一样塌陷了,化作了一滩黏液,连人的身躯形状也彻底没有了。余良惊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片刻后,眼中涌出巨大的崩溃和痛苦。
他甚至想去拥抱那团黏液,但黏液没给他机会,它在地上慢慢地蒸发了。
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
什么也没剩下。
……
那块漂亮的蓝色陨石就在白色的托盘里闪烁着,宁烟岑一步步走过去,拿起了它。
他启用能力[吞食],陨石在他掌中慢慢化作齑粉,然后渗入他掌心的皮肤里。
宁烟岑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掌心开始冲刷他的经脉,血液在他体内奔流,似乎能听到轰隆隆的响声。伴随力量而来的是高温,几乎一瞬间,宁烟岑就意识到他的体温不正常,滚烫犹如浪潮席卷,他的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倾身撞到实验室研究陨石的设备,倒了下去。
余良涣散的瞳子被这一声巨响唤回了聚焦,看见倒在地上的宁烟岑,他茫然道:“班长?”
他想去扶宁烟岑,但另一个身影比他更快。
秦津冲过去,半跪在地上托起少年的肩颈,把宁烟岑的脑袋靠在他的臂弯。
少年漂亮的眼眸空洞,泛着冷冷的幽蓝。与瞳孔颜色相反的是,他的体温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