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像是在北冥家时,北冥昱画的,飞鸽传书于萧衍,以便让萧衍认出北冥晏。
萧衍不耐烦:“还有别的事没?没有我就走了,以后有事没事都别再找我。”说完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准备离开。
薛骆迁没有回头,只道:“走去哪里?”
萧衍还没有回答,又听他道:“你还有地方去吗?”
只是平常的问话,却不知怎的在这微凉的夜里,平添一丝悲凉。
不止薛骆迁这里还未睡下,今夜怕是一众难眠。
齐白渊重重地跪在北冥晏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除了被叶笑云一再纠缠的萧衍,这客栈里住下的十几号人,尤其是薛家,再尤其是薛骆迁,他都已一一谢过。
平心而论,北冥晏自觉在救越小姐的事上并没有出力。
收留越小姐的,是薛家;报信的,是齐白渊自己;出人出力的,还是薛家;救人的,是薛骆迁一行四人。纵使要谢,也该多谢身旁的两个弟弟才是。
齐白渊在家中是庶出,很多地方比不得嫡出的哥哥,大家族中只身份这一点便足够压人一生。
齐家在走江湖与经商上都有涉猎,却都不精,家中也没出几个有名气的人,与之相比同期的薛骆迁和“笑面苍云”兄弟等人,自然逊色了不少,即便是没落的越家,在江湖上也有人称“玉面郎君”的越书盎。
齐白渊不喜打打杀杀,也不懂如何经商,偏爱读书诵诗,风花雪月。
有一年的花灯会上,他与越霜霖在一棵树下相遇,二人一见倾心,他回去之后便想提亲,家中得知后满口答应,提亲之名却冠写“齐白植”三字个字。
越老爷那时已物色到了好女婿,就是大名鼎鼎的薛骆迁,上门问询过,被一句“不愿”打发走了,此时女儿却道自己心有所属,越老爷也没有再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