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冰拿着打湿的帕子走过来:“是啊,昨晚下了一夜的雨,电闪雷鸣的,奴婢怕您害怕,就一直在屏风后面坐着。”
“不过……”
融冰看着榻边只剩下蜡炬的蜡烛,顿了一下:“这蜡烛半夜燃尽了,奴婢夜里眯了一会,醒来的时候见它灭了,但看您还睡得安稳,就没急着换新的。”
融冰将帕子递给沉璧:“奴婢一会儿给您买完西街的果子,就去换个新的。”
沉璧看着那摊蜡炬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毕竟,这世上知道她害怕打雷的,除了李景成和融冰,就只有上一世的季尧了。
或许是他放心不下自己,来梦里看看她吧。
沉璧垂下眼眸,想起今日要发生的事,只能先按下心里的酸涩。
她故作无意地问道:“融冰,今日城里的人多吗?”
融冰听见一愣:“什么?”
“今日不是十月初一?往年这个时候,北境各州府的太守不是都会来云州汇报?今日城里应该很热闹吧……”
融冰正递给沉璧漱口的茶杯,听了这话,才知道沉璧问的是什么。
“殿下,您这几日在府里,不知道外面的事。”
融冰解释道:“今年大都督特意下令,把日子提前了,各州府的太守和家眷三日前就来了。这几日,他们汇报完各州府的事宜,今晚举办完宴席,明日就要走了。”
“哐当”一声,沉璧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呀,您没烫着吧?”
“……你说,今晚举办宴席?”
“是啊!”
融冰急忙给沉璧擦着沾湿的衣裙,又跑去找替换的衣服,也没来得及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