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狭窄,他把他拉得靠近,两人肩抵肩地向前走,走过坎坷崎岖的起伏地,走过真假混象、亲疏瞬变的路口,一起回到那个等待已久他们的归处。
回到日沉阁的当天夜里,云灼刚一脚踏入大门,便大家被簇拥着拱到饭桌前,他们算好了日子为他补过生辰。
扶木围着云灼和星临来回蹦,“我最喜欢给大家过生辰啦!”
婆婆拍着轮椅的扶手赞同,“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多的好事情要庆祝呀!”
一大桌甜口菜肴投其所好得过了头,甜得人嗓子都痛,半个月的时间对这群人来说都算是阔别已久。
酒喝得太尽兴,冷焰火放过三轮,闹到下半夜才消停,剩千杯不醉的流萤和不会醉酒的星临,将人一个一个捡回房间。
明月高悬,卧房里一地月光涂就的白霜,星临趴在云灼的榻边,透彻色泽的眼不间断地划过幽蓝光线。
他看着云灼的眉宇舒展,他想他必然是一夜黑甜。
第二日众人陆续醒来,已是日头西斜。
云灼随意披了件外袍,两道倦恹的乌青挂在眼下,眼皮还半阖着,突然就说以后想要开家医馆。
所有人都还在他这一语惊人中反应不及。
他便开始征求大家的建议,是否愿意与他一同。
他喝着醒酒汤,也不知道是在说梦话还是醉话。
即使说云灼和星临近来抓鸡看门陪打牌,着实是积了不少善德,可赏金杀手金盆洗手直接洗成悬壶医者,未免跨度太大,简直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