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一个剔透的幻梦,美好无比的同时,也脆弱不堪,完美到让所有人都息声敛气。
扶木屏着息,不让五脏六腑满溢的失落漫到面皮上,“我说笑的,今晚不劳您大驾,咱们这荷月晚宴可不一般,你就等着瞧好吧!”
日沉阁平日里的做饭重任一般是闻折竹与星临轮换着担,因为闻折竹本就烧得一手好饭菜,而星临则是因为他能复刻闻折竹的好厨艺。
但今日大家没有让星临下厨,反而是每人下厨做了几道菜,菜式不同口味各异地凑了一大桌子菜,忙活完天已黑,在灯火通明的庭院里热热闹闹围了一桌。
闻折竹将早准备好的屠苏酒被端上桌,他又去竹林里一顿刨,拎着个带泥酒坛出来,揭了盖子,是股子清甜的酒气。
这是残沙人逢年过节专门酿给小孩喝的桃子甜酒,扶木一直很喜欢,今年又多个人陪他一起喝这种小孩子玩意。
两樽白玉盏里盈着浅淡的桃粉,推到挨在一起坐的星临与扶木面前。
“尝尝。”
闻折竹招呼着,和平下来他也松弛下来,他看着年龄相仿的两张脸孔,平日里越发把两人当小朋友。
扶木喝得眼睛一亮,星临无可无不可,他已经失去主观喜恶,既品不出酒意,也不再厌恶酒精味道,与大家一齐举杯时,他的开心也很合群。
今晚的饭菜口味也热闹。流萤显然具备做菜的技能,两道大菜吃得扶木头也抬不起,扶木的平平无奇,其中一道蜜藕倒是可口,天冬尚且算得上是具备饮食自理能力,她做的菜说好听了是可以吃,说难听点是死不了,精心忙活了半天的口味,与婆婆的手剥花生米相比还差上两个流萤。
一道卖相精致的茶饼,放在桌子的一角没人动,流萤想着尝一尝,可距离太远,只能招呼一声扶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