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手指覆上斗篷帽檐边缘,因濡湿而沉重的布料阻止不住他的动作,可掀开的动势只做到一半,他又听到有人叫他——
“云灼。”
这次不是屋外,是就在耳畔,从斗篷下的那片阴影里传出来的,距离好近,他听得清这人叫他名字时的咬字语调与他人有差别,这差别太微小太特殊,也太似曾相识,熟稔到他有些恍惚。
“不要。”
好,不要。云灼停住了动作,潜意识先一步帮他做出决定,如同被这虚弱怅然的腔调操控了一样,他也感觉像是若有所失。
屋外叶述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斗篷人正起脑袋,云灼知道他在看着他,“让我走吧。”
叶述安沿着小径追了一路,奈何云灼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一言不发地往回赶,那如临大敌的模样,以往事态再严峻的时候也没见过他如此紧张,他只得尾随其后,也再次回到了路尽头的木屋前。
他叫云灼也没人应,他一推开门,只见月光倾斜满地,榻上少年的胸口处满是淋漓的湛蓝,云灼立在墙边,身旁是一扇微微晃动的窗,叶述安顺着看向窗外,一个模糊的黑影正跌撞着远去,缓缓融入黑夜。
叶述安又看了一眼榻上惨状,即刻明白逃走的必然是行凶者。
他抢上几步,就要翻窗追出去,却被拦下。
“别追。”云灼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为何放他走?”
叶述安停住,他回过头时有太多疑惑,看清云灼此刻模样时,更多的疑惑霎时间翻覆在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