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是满殿神鬼妖魔,一颗颗耸动的脑袋汇成色调浮华的潮涌。
叶述安的长剑破风声尖锐,在桌案之间划出一道浅灰的光带,殷红血液溅出时,流萤捂住锦绣织纹的肩头,棕鹿面具下的闷哼声几不可闻,星临匿在斗篷的阴影里,将一片嘈杂中的那道黑色身影看得仔细。
spe-1437连发三枚流星镖,将叶述安对流萤的攻势阻断,猫鬼面具落在地上,碎得彻底,星临在叶述安仰起的脸上,看见了一整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空中三道乌黑残影,接连旋回房梁之上。
星临听那熟悉的破风声,他下意识抬起手去接,却又收回。惯性使然,他早已习惯那纤薄的冰凉卡进指间的金属质感,而那三枚流星镖却不是飞回他的手中,属于他的流星镖,早已留在那个走向毁灭的时空。他该认清这些。
spe-1437接住流星镖的那一刻,云灼也抬头望来。
潮汐中涣散的瞳孔蓦地闪现在星临眼前,此刻,那双眼睛黑得幽邃,还有挣动的生机,掺杂着冷冷的敌意,一齐漂亮地递给星临,告别的画面印象深刻,在视线相撞时重叠一瞬。
与此同时,和暮水群岛重叠的白炽光芒,随着扇刃的袭来,也占据了星临的眼底。
他抽出陌生的长刀,刀锋寒光乍现,与凌然飞击的扇刃相抵。
声波震荡耳膜,耀眼的白光在横梁上炸开。
斗篷在撕掠的风中费力遮掩着他,云灼的脸孔在光芒中惨白而缥缈,他的视野中不再有那些浮动的幽蓝数字,失去了与云灼的联结,情绪指标不再能为他做出指引,他却已经学会读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