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一路走,大人们向他行礼,小孩们对他避之不及,深重雾气中,他越走越形单影只。
星临印象中的云灼常常是不合群的,即使后来他身处熙攘声中,也像在离群索居,举杯言笑中自带一层隔阂,星临没想到,他原来从小便是这样被无形排斥在人群之外,以至于对孤独习以为常。
云灼走得一路顺畅,直至人声稀少的谷内湖畔驻了足。
他在谷内的湖边兜一把石子,兴许是方才那枚柿子没扔尽兴,此刻又坐在湖畔的一块石头上,飞掷石头,打起水漂来,看那架势像是把湖面当成了他哥的脸。
云灼一句话也不说,叶述安也不知从何开口。
得益于出身,叶述安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恶意与危险,方才开门那一照面,他便知这云归三公子年纪虽小,却显然不是个好相与的。他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去招惹这正在气头上的祖宗,保不齐又是一记柿子飞击,只能站在他身后,沉默看着一颗石子激起几圈涟漪后,消失在雾气中。
星临倒是觉得小时候的云灼明显要比长大之后诚实太多,不开心就冷脸,生气就丢柿子立刻报复,不像星临认识的云灼,开心生气都不声不响。
正想着,忽然听到前方云灼开口了。
“你跟过来做什么?”
云灼没有回头,只向着湖面,熟练地掷出一颗石子,语气也残留火气般的呛。
叶述安初入世族生活,尚未融入,虽然在名义上已是砾城城主的养子,但心中清楚自己与这些公子终究不是同类人,云灼此言一出,叶述安立刻想跑回陆愈希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