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大堂,中央的赌桌镶金嵌玉,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人人面覆面具,赤鬼、虎妖、西王母,各类牛鬼蛇神都伸长了脖子,生怕把人间这最市井的热闹少看了。
“我说的规则,殿下可要仔细听好,上了这赌桌不论身份,暴富与丧命只是一局牌的事。”
一句话不急不缓,从人群缝隙传出来,温柔清晰,尾音咬得软,声线悦耳到让人好感顿生。
晚来者要厚着脸皮推挤进围观前沿,才能看见在赌桌一旁站立的荷官。
那荷官今日覆了张黑猫面具,掩去了出彩的眉眼,只是凭着那惯常轻薄的衣衫和惹人轻薄的小半张脸,赌徒熟客还是能认出那是谁。
仍有人初次来到此地,凭着嘈杂,借着窃窃私语搞清状况。
“这位兄台,这是在做什么?”
“赌牌啊!这都没见过吗?”
“赌牌?可那身着白衣的人也不像是荷官,哪有荷官做这副打扮的?”
被问的人戴个般若面具,面具表情和语气都十分之不耐烦,“一听你就是个外地人。这人谁啊?匪深!跟普通荷官能一样嘛!”
“怎么个不一样?”外地人问个不停。
“这你就问到点上了,这人一向出名,嘿嘿,”般若面具下闷出两声狎昵的笑,声音低到几不可闻,“明面上是骨札的荷官,暗地里是个男妓,给足了钱就能上。”
那荷官正在说话,双手轻划演示之间,红光浸润他手指上的银环。凝睛细看之下,隐约可见银环样式精美到繁琐,一根纤细的银链上自戒指尾端而起,有几只蝴蝶赘余其上,蝶翼弧度陡峭,银链柔软地连进衣袖深处,尽头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