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我怎会这般称心如意!星临!谢谢你!!”寒决明越说笑得越开心,越开心越精神,失血带来的虚弱一扫而空,“你杀了我啊。你杀完我的兄长就来杀我,你多厉害多了不起。”
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席话,字字诛心。
寒决明在轻念“杀了我”时,有那样极短的一瞬,星临如同看见扶木在控诉自己。
那源自心的抖颤将天生艺术品撼动出一丝裂痕,真情滞涩零件运转,高举的匕首在阳光中融化,刃尖一滴冰水落下,打在寒决明血肉模糊的眼窝。
这极短的一刹,却有绝对的凝滞。
那无形的攻击就是趁这时袭来的。
无声无息而至,星临只觉一阵翻覆天地的锐利疼痛从腕际陡然传来,冰晶匕首掉落在地,手腕伤口深可见骨,湛蓝奔涌而出。
而那一记攻击掠过无痕,在割伤星临之后,只无端狂乱了薄雪与红梅。
那是一阵风。
被凝练成极薄极快的无形风刃,里面夹杂着灼热剧烈的血腥气,浓到星临呼吸一窒。
剧痛中,他立刻后撤半圈,揪起寒决明挡在自己身前。
下一刻,寒决明面前,锋利剑尖隔着一丝距离急停,犹有鲜红血液堪堪滴落。
星临在寒决明身后露出小半张脸,已经惨白,他死死盯着面前人,“你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