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星临做倾听状。
寒决明咬牙切齿,“我叫寒决明。”
“决明,决明,”星临将两个字反复念,“这名字真够烂的,中药里难以根除的杂草野草,跟别人争东西是一把好手,令尊令堂给你起这个名字可真是妙,是不是早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勘破你现在会是这副恶心模样?”
寒决明眯着眼看他,眼眸血光里怒意滔天。
星临耐心中夹着同情,“同是中药,苏木就不一样了,哪会暗含贬义。看来连亲生父母都不待见你。”
寒决明抬手抹掉眼皮上的血,“说得真好,您也是被我兄长那人性光辉照耀过的可怜人吧?你有我了解他吗?他对你的那么一点点好,转头就能送别人,你倒好,感恩戴德地在这开始替他鸣不平了哈哈哈哈!”
星临笑意转冷,“感不感恩不知道,看你不顺眼倒是确实。最后问你个问题,扶木为什么会手脚齐断、单眼被挖之后掉落悬崖?”
“这还用问吗?因为我亲爱的哥哥,他是个蠢货啊。”寒决明笑眯眯道,“他胆敢违逆父母之命,违背民众之意,反对向残沙城开战的决议,我看他是脑子不清醒了,那时候寻沧国刚刚覆灭,各大势力谁不忙着抢地盘!他还一味地带着那么一小撮人力求主和,一时间看他不顺眼,想铲除他的人多了去了。他可是栖鸿发扬光大路上的绊脚石。”
星临道:“哦,所以呢?所以那时候你就算杀了他,也是众望所归?”
寒决明舔舔破裂的唇角,露出个快意的笑来,“暗中助我一臂之力的人着实不少。”
一阵巨大的疲惫感潮水般侵袭了星临,他几乎绷不住挺直的脊背,“那你……为什么要斩断他的四肢?”
寒决明道:“因为我生来便没有双腿。”
“同一个娘胎,一模一样的脸,一样出身,”寒决明以讥讽遮盖恨意,“凭什么我生来就矮他一截?我说的是各种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