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的脸也靠得好近,云雾轻笼的质感,可惜侧颊一层病态的红晕,星临轻敛呼吸,此刻的云灼闻起来好像沸水浇过的雪面。
乱七八糟的一夜过去,被过度索取的机器人浑身清爽,能量充沛,人类却像是遭了报应,发着高烧,发丝凌乱,惯常浅眠现在却睡得昏沉。星临的目光在云灼的眼睫上浮动,飞速将生理指标读取,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先为眼前人做健康报告分析,一行行异常数据飘红,他每读一行,心便向下沉一分。
读完后,他倏地开口:“云灼,醒醒。”
云灼只是在睡梦皱了下眉,将双臂收得更紧了些,异常的高热已经将他完全困缚在沉睡中。
星临又叫了好几声,毫无作用。他便费了大力气在怀抱中转了个身,伸手把云灼的脑袋抱进怀里,他宛如一只花栗鼠,用脸颊蹭蹭他幸运捡到的松果,又亲亲发顶。
就这样等上片刻,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闷闷的,“……喘不过气了。”
星临腰间手臂一松,低头一看,云灼眼睛已经睁开。
星临见云灼成功醒来,他利落地翻身下榻,一本正经地整整里衣,脖颈手腕光洁一片,修复如初,他又崭新得不留痕迹。
他伸手拿过一侧架上的外袍,边穿边问,事后无情的做派逼真,“告诉我,你昨日下午回来之前,都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问这个做什么?”云灼在窒息中醒来,头脑迷蒙且心情很差。
星临看着云灼陷在床褥里,虽然那张脸明明是憋红病红的,还带着几分恼怒,但他偏偏生出一种蹂躏过美貌人类后的怜惜感。
他衣装整齐地弯腰下来,用手背碰触云灼热烫的侧脸,“可怜见的,你少年时候生起病来也是这么乖吗?”
云灼闭上眼,“昨夜刚过,别逼我打你。”
“别生气,你现在有三成可能打不过我,所以要好好休息。”星临道。
云灼一阵头疼,无可奈何扶额时,后知后觉自己身体的异状。
他手覆在额头,“我在发热?”
星临这才认真道:“你在发热,是中毒了。告诉我你昨天下午都去了哪里,都进食过什么,毒就是那个时间段,由食道进入的体内,按照正常扩散速度,毒发时间该是今日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