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朗声音忽地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叶述安刚踏入日沉阁大门,挺拔如同一段雨后新竹,门外是已经稳妥停好的马车队伍,他走过来,笑着说道:“这雨总算是停了停,你们准备妥当了吗?若是还没好,我便让他们再等等。”
“早在三日前便准备好了。”云灼道。
“叶公子早,”天冬行一礼,转身向着楼梯走去,“那我现在就去叫流萤与婆婆。”
“天冬姑娘慢些,不必着急。”叶述安道。
天冬应了一声,转眼便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星临的话被叶述安的突然到来打断,寥寥几句的招呼与客气也让他倏地清醒。
他缺少证据。
缺少能让云灼理解的证据,能让这个世界的人认同的证据。
他可以凭借高精科技,穿透所有物质表象去探询信息,但坏就坏在只他能做到。信息分析是虚无,物质分子也费解。他可以坐在日沉阁井边沾湿了手,便堪透远方的云归花田存在蹊跷,但怎么对古人解释清楚?
难道要凭云灼对他的心意去讨得一份盲目信任吗?那是他以前惯用的伎俩,现在已经被心摒弃。
他不能坐在井边摸了一手湛蓝的水,只窥见往事的冰山一角,便告诉云灼,他的好友很有可能就是云归覆灭的罪魁祸首。
如同在解一道答案已知却复杂到匪夷所思的证明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