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记着他今晚走过的每一步路。
坟坑为圆心,坠落周遭一无所获;高楼屋顶,嶙峋的瓦砾之间只有月光清辉;曲折巷弄与平直河岸,寸寸扫视过去,耗费大量时间却仍不见一星一点黄光。
复踏追击路线,倒退着,他跨过妓院的后门门槛。
脚步轻缓里,他听见妓院的厅堂已经又充盈了欢声笑语,那两道突然刮过的狂风搅乱的大厅堪堪也算恢复正常,只是角落里的还有些碎瓷片被遗漏。
星临躲在柱后,视线落在纵情声乐的男男女女中,看见了那朵小而圆的黄色亮光——
——它足够小,以至于可以卡在薄纱堆叠的裙摆里。
或许是此前的惊吓,将恩客劝回去不少,那位身揣目标物的妓子,正坐在桌上与自己的姐妹嬉闹,豆大的光亮缀在裙摆里,晃得星临一阵无语。这恐怕不是一个能悄无声息捡回的位置。
而且时间其实已经不早了,一路搜寻耽误了很久。
星临想了想,便退回到走廊里,打开一扇窗,踩上窗棂,翻越而出,轻巧落地,随之又顺着墙根溜溜达达,到了青楼的正门。
他跨过正门门槛,光明正大地踏进这家青楼。
热情迎上来的老鸨年近四十,风韵犹存,打量着他的目光却些许怪异。
“公子,您这是第一回 来吧,面孔着实生疏。”老鸨看着面前人年纪极轻,形容几分狼狈,衣服破了好几处,但瞧着衣料样式却是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