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医药世家,最后却净做些刀口舔血的勾当,真是讽刺。”
流言的方向又车轱辘转回云归谷,津津乐道了几年,早就被无数张嘴嚼烂了,只是今日终于又添新料。
“听说啊,他还在那鹿渊书院大开杀戒啦,把那追兵屠了个干净,少说也得这个数。”
说着,那人伸出一根手指,上面一片碎韭菜粘着油渍。
“一百?”
“一千!”
“不可能!怎么可能凶残到这个地步?!”
“怎么不可能,鹿渊书院都震塌了!人都埋里面了!真真是凶残至极。”
星临口中的人类美食顿时失了滋味。
明鬼宴一战,仿佛还在昨天。
扶木一时冲动,把即将被施以酷刑的栖鸿人救下,使得云灼的出身成了世人津津乐道的崭新谈资,后续在鹿渊书院屠杀镇民、击杀追兵的事迹,更是骇人听闻的精彩,而扶木的死讯却随着鹿渊书院的坍塌而沉寂,幸而没有进入流言中被浮夸地叹息。
云灼将木筷整齐置于桌面,“再不进城就要天黑了。”说完他便起身向着城门处走去。
星临也跟着站起,轻轻回过身,一把将手中包子砸在那人脸上,一脚把凳子踢翻。
那人满脸油花,四脚朝天,懵然之后又大怒,“干什么?!!”
“肉包子打狗嘛。”星临掬了个礼貌的笑,“看你嘴这么贱,赏你半个包子躺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