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看着星临,所有的不可置信与百口莫辩,都化成一层温文尔雅的冷峻,覆住他整个人。
“说起来,你才是那个另有目的之人吧。”叶述安把残酷的揭露也讲得温柔,“我和云灼之间,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星临隐隐约约猜测到那句话应该是种伤害,但他对此钝感,只感觉那层隔阂感又来包裹他,但他清楚客观地认识到,叶述安说的是事实,所以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推论。
星临道:“我原本对此毫无头绪,也本从不怀疑叶公子你,只是我在那围剿的追兵中,望见一张熟悉面孔,便不得不多想。”
叶述安:“熟悉面孔?”
星临:“是。我与那人在寻沧旧都的收容司有过一面之缘,他现在本该仍被囚在收容司,却成了残沙追兵的其中一员。”
叶述安闻言一愣,随即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究竟怎么解释?”星临看着那张表情变幻的温和面孔,拟着和善的语气问道。
狱友本该关在那地下牢狱中,收容司远在寻沧旧都,而叶述安又恰好是其司主,星临对他的怀疑自地下血战时便深种心底,只是一路紧急,云灼危在旦夕还需叶述安的帮助,要怀疑也不是恰当时机。
此时,救治云灼的方法已知,而星临得益于被大量血液入体反复灼沸,高热退去,机体正常运转,流转着丰沛能量。卸磨杀驴虽说无情,但这对星临来说并无任何心理负担,感恩还没学会,良心从来没有,再说疑点太多,他着实不知这儒雅面孔下究竟是敌是友。
叶述安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也并不恼怒,只是擦拭着石桌上许久不用的杯盏,开口缓缓道:“星临,说你不谙世事,倒也是个挺合适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