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两次?”星临一眨眼,覆盖上一点活人神情。
“云灼他……也不是说他逞强,只是手上偶尔失了克制,就会反噬自身,可他从来不听我的,”叶述安道,“万一哪一次没能及时赶回来……”
叶述安皱着眉,不再说下去,他不愿在脑内将这种可能续接下去,以至于出口的这句话,最先刺痛了自己。
“若是哪次没能清醒着撑过这迷阵,也真是顺遂了他的心愿。”
叶述安用手背去贴云灼的额头,心事重重地收回手。
这人从来体面,可此刻星临仿佛看清了他神态中那些无奈的隐痛。
“顺遂了他的……心愿?”星临疑惑地复读,“为什么这样说?”
马车驶入一处山谷,路边是大片霜白花朵,马车疾驰而过的风将它们摇曳,远远望去如同草木间落满白雪,点点雪光映入叶述安的眼底,他眉宇间如远山般的宁和终于失而复得,他温和地看着星临,“没什么。”
星临从他低垂的眼角里,隐隐体会到一股涩苦,“叶公子。”他很认真地叫一声,“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云灼的从前。”
“云灼的从前。”
简单几个字,叶述安含在口中又滚了一遍。
马车粼粼向前,将那如幻迷雾与喧闹世间全部抛在车后,转过狭窄的、白花缀连的谷道,一阵湿润的草木清香被风携着送入马车中,风卷开灰蓝的门帘,眼前豁然开朗。
“你现在身处之地,就是云灼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