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从严密保护的缝隙里,望见还有几只陨铁傀儡在包围圈中冲锋陷阵。
它们并不是不会遭到损坏,相反,一只炸开的流火弹就能让它们体表崩裂,一个力量巨大的烈虹者就能在它们漆黑的肚皮上锤上一个碗大的坑。
它们只是不知疼痛而已。
拥有烈虹巨力的追兵对一只陨铁傀儡的肚皮穷追不舍,周正面孔,执着表情,围攻中的佼佼者。
星临看着那张锲而不舍的脸,感觉似曾相识,他飞速检索记忆画面,片刻后,一处昏暗不见天日的牢笼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收容司。
他想起来了。
那个攻势凶猛的残沙追兵,是他初入寻沧旧都时,于收容司牢狱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倒霉蛋,他的狱友。用狱友的赏金买来的衣服,现在还被星临挂在日沉阁的衣柜中。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星临的机械脑袋此刻比现场局面更加混乱,思绪混沌中,他看见往日狱友又一记重拳直击,那只陨铁傀儡的躯干终于被狠狠击穿。
黑洞贯穿腹部,不呼痛,更没有血,乌黑面部不曾扭曲,半滴液体不曾流下,却在贯穿的那一刻瞬间纸页纷飞——
——漫天纷纷扬扬,如同一场反季的暴雪,雪白的纸片席卷了整片天地。
“星临。”
他听到扶木在轻声唤他。
“我找到残页了。”
扶木呆呆盯着暴雪纷飞的中心,口中的话惊喜也恍惚,宛若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