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临一只脚踏上窗框,视线落在远处的樵夫身上,不禁心生疑惑:这人分明体内没有任何辐射元素,根本就是个普通人,却躲过了这满屋攻势猛烈的杀人细线,并且……跑到了墙边书架旁?
只见那樵夫在那焦黑墙壁上来回摸索,有细线凌空而来,他像是有所预料一般,早早便含胸缩肩,轻易躲过,随即他摸索墙壁的手突然顿住,转而轻叩那处墙壁,点叩,微顿,轻滑,再点叩,像是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一阵金石撞击声接连响起,紧接着是齿轮咬合的疙疙瘩瘩声。
星临心一沉,又是偃术机关!
巧扩搭扣声来自地下,被一层石面隔阂之后变得模糊而渺远,但星临却分辨出这机关运转的声音与那明鬼宴上的舞台机关声非常相似。
扶木半只脚刚刚踩上窗框,还没落实。
就在这时,屋内地面顷刻间大片陷落,星临感到自己失重的速度远超常理,这偃术机关运转之快速异常罕见,转瞬间如同天翻地覆,他脚下的石板决然断裂,他失去支撑,倏地向下坠去。
下坠时的失重感会无限激发人类的恐惧,类人的设计让星临此刻也不是那么好受。
眩晕在侵袭他的大脑。
无数景象在眼前飞速滑过,根本来不及看清具体的样子,只堪堪够在视网膜上留下一大片阴翳,那阴翳是被拖拽过的,留有一大片模糊的尾巴。
从模糊尾巴的青灰颜色中,星临猜测那大概是山石的色泽。
正眩晕着,下坠速度陡地变缓,视野变得清晰起来——那确实是大片的山石,他们像是坠进了一座山的腹地,或是一处足够深邃的地底洞穴中——还没落地。
星临的视野不仅是变得清晰,更逐渐明亮起来,清透的淡黄色光线照亮他的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