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曾经触碰过的人,比如云灼与扶木。
可现在,他手心这颗牙齿,竟然有匹配结果。
也确实是来自于他触碰过的人。
准确来说,是来自于他触碰过的死人。
刚刚踏出鹿渊镇时,在南边镇口满地白骨中,云灼递给过他一根肋骨,那肋骨尾端的腐烂黑绳还历历在目。
这颗牙齿,竟与那根肋骨的生物遗传信息完全匹配。
它们属于同一个人。
星临将牙齿握在掌心,他站起身来,看着一面墙无形溅洒的血迹,这一个瞬间,他知道了云灼刚才怒而起杀心的原因。
他缓缓转头,蹲下来平视樵夫,眸色极暗,给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再问你一次,书院里的学生去哪了。”
樵夫见他的举动温柔又怪异,不由得后背发毛,“我就是个上山砍柴的,哪知道那群聪明人往哪跑啊!!早他妈失踪五年了!上哪找去!”
“上哪找去?当然是去你们镇子南头找了。”星临拍拍他整齐的衣襟,“奇怪,这难道不是你们为之骄傲的事吗?怎么不愿意说实话呢?是怕我们这些外乡人体会不到?”
樵夫道:“听不懂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好的,带路到鹿渊书院就放过我……”
星临不再理会他,仰起脸来,看向云灼与扶木摊开手掌,“这颗牙齿,属于镇南的某一具白骨。”
视线高度相差之下,云灼的目光无意中生出一股审视意味,“看得到痕迹?”
星临点头。
无数前因后果在扶木脑内胡乱搅动,直至他抓住了最显而易见的可能性。那一刻,他震惊到无以复加,恍惚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地,他开口时声音在颤抖,“……太荒谬了,你们简直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