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静了半晌,才笑了一声,却不知道究竟是在笑什么,“以后不要再送了。”
“那……下次送别的。”星临像在失落。
云灼叹气,“为什么一定要送我东西?”
星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想谢公子收留。”
云灼:“那为日沉阁做事就可以。”
“也行,什么都可以,”星临声音越来越轻,“我会做任何你想要我做的事,你不要再生气了。”
这话乍一听好像另有其意,甚至从任何一个似是而非的角度都解释得通,云灼停下脚步,侧过头,在皎白的月光中,凝视着一张安睡面孔。
星临擅长欺骗性的笑容,但在他清醒时,神情再无害,还是绷着一弦如同鹿一般的警惕。可此时的他,看上去毫无防备,脑袋枕在霜白肩头,是全副信任的姿态。
“我没生气。”
像是说给自己听,云灼抿紧嘴,感到冰糖的甜仿佛还在他的血液中流动,山楂的酸在舌根处盘踞,比他想象中的味道还要好太多。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云灼将脚步放得轻缓,一路将人背回客栈,放上床榻,柔软被褥覆上酒气沾染的身体。他站在星临的床榻边,夜越静,那歌声越在神经上拨动作响,越抵抗越逗留,他在不停歇的深情歌声中,将一张熟睡的面容看得仔细。他停在这里太久,吹灭烛光时,脊背都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