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临有模有样地复刻云灼的眼神与语气,“云归谷多雨,常雾气笼罩——唔唔唔——”
云灼利落抬手捂住星临的嘴,触到他的面颊,发觉他面上冰凉一片。
星临还穿着那身舞女装扮,夜风缭绕过他的肩颈与腰际,凉透本就温度不高的皮肤表面。
“你冷?”云灼道。
星临摇摇头,连带着云灼那只覆在他面上的手也来回摇晃。
云灼松了力度,星临抬手,将云灼的手扒拉开,嘴得了空,“刻意掩藏许久的身份被迫暴露,日沉阁明明与云归谷无关,现在要被世人视为云归谷麾下了。哪一件都不是好事,云公子又是为什么这么开心?”
星临耳朵捕捉云灼急促而渐缓的呼吸,眼睛流连云灼舒展的眉宇。以最轻微的皮肤纹路去猜测最复杂的心绪转换。
“为何你总是能猜中他人心情?”云灼笑了一声,“是会读人心吗?”
星临心想着别人的心情不行,只有你的可以。嘴上却没这样回答,“是云公子这次外露得太明显了。”
云灼睁开眼,墨蓝夜空落入他的眼睛,“闸刀落下前,是死囚最恐惧的时候,谁管落下之后呢。”
或许更像是摇摇欲坠的斜塔终于倾倒,一地断壁残垣虽说惋惜悲叹,却是终于了结了那种折磨人的心惊胆战。
可这也是一种复杂的人类情绪。星临似懂非懂,他回想自己之前那些翻来覆去的常死,觉得闸刀落下时,切入皮肉,断开骨骼,也该是很痛的。
星临理解不了云灼此刻的轻松与追思,便学着云灼仰面抵着树干的模样,将视野交予整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