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灼心不在焉,自斟自饮一杯羊奶酒,成功融入歌酒欢乐中,成为明鬼宴中不起眼的一角。
楠木高台上轻曼红纱飘落,温度与气氛一齐炙热。
舞女们旋身下台,踏着轻快的舞步,落至地面,红色灵蝶般,扑簌着四散入席。
每一张案几上,皆设有刻纹精美的壶觞,被一双双纤手托起,至醇的羊奶美酒,如线斟入杯中。
一位红衣舞女至云灼的桌案前,意欲为他斟酒,云灼刚想抬手使其退下,却突然发现这位献酒的舞女,托住酒杯的指尖在轻轻发抖,鬓角额前,隐隐有水迹发亮,他仔细望去,发现那额角发亮的水迹是冷汗,红色面纱下的笑容牵强。
云灼察觉不对,抬眼环顾全场。
果不其然,他看见一道红色身影,身形纤长,高出普通舞女不少。
但却并不是因为身量而好辨认,而是因为独独只有那人被权贵富商围绕。
云灼轻皱眉头,暴露几分不虞。
比危恒更不可控的,是在脱离原计划的那个人。
那人踝部银铃轻响,繁复的舞步踩得灵动,红纱下的脸孔为一个陷阱笑得朦胧。
他的手腕被前排一位富商捉住,银铃被捂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响声。
富商倾身过去,用剑鞘勾起他掩面的红纱,将杯沿抵上他微弯的唇,满满的酒液荡湿了他的唇,又顺着精巧的下巴滑下,滴落在深陷的锁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