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云灼停下脚步。
一堵高耸的灰色石墙横在他们面前,这不是星临踏足过的收容司大门,反而是他曾经路过的后侧石墙。
角落处开了扇不起眼的小门,云灼上前,轻车熟路地摸过砖瓦缝隙,而后拉住门环,叩了七下。那叩门声音的间隔像是另有玄机,听起来像是带有一种奇异的韵律。随后,两人站在原处耐心等了一会儿,那扇门才试探般开出一道狭窄缝隙,一缝乌黑中有只眼睛在滴溜溜地向外打量。
星临想起来时路上云灼的那句“做贼心虚”,心道这鬼鬼祟祟,果真跟做贼似的。
云灼的白银面具在月光下格外显眼,那只眼睛打量星临时须得全头全尾仔仔细细,视线转到云灼身上,认一眼白银面具即可。
那扇小门由外至内,悄声打开。
里面传出一道成年男子的声音,恭谨有礼,“云公子。”
云灼踏入门内,星临跟在他身后,自投罗网地进入前几日逃脱出的牢狱。
先前打量门外,而后开口请云灼入内的,是收容司的一位孔武有力的狱卒。
星临看着狱卒身上颇为眼熟的红蓝配色,想起那值钱的狱友来,也不知那颗可怜脑袋上的血止住了没有。
他跟在云灼身后,一路踏过狭窄昏暗的监牢通道,气息沉滞与他逃出时相比,毫无变化。直至路过那间熟悉的监牢时,星临略一驻足,向里望去,铁木分割的阴暗视野中,有干草与简陋床铺,空无一人,他的狱友不知去了哪里。
狱卒引着他们左弯右折,星临状似无事发生地跟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驻足在一处向上的石阶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