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云川眼眶浮起雾气,如鲠在喉:“清清,或许,是你当时迷糊了……肇事者已经被警察抓住了,是公交车,不是卡车,司机也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女人?”她愣住了:“是女人?不是男人?不是卡车?是公交车?”
“是……”他捧着她的脸:“人在极度危险的时候是会出现幻觉的,别一直想……”
“真的?真的不是卡车?不是男人?是公交车?是女人?”她睁大眼睛,又一次重复道。
“我怎会骗你?若你不信,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警察局问问,看看警察做的笔录资料。”
“不是卡车,是公交车,不是男人,是女人……”她低下头,靠在他怀里,喃喃道,忽然,她抬起头:“那唐叔呢?唐叔怎么样了?”
“唐叔他……”他深吸一口气:“唐叔保护了你,不然你不会受这样轻的伤……”
“唐叔呢?”
“他……去世了……”
她重重一颤,全身无力,软软躺了下去,呜咽哭道:“为什么这个不是幻觉?为什么这个不是幻觉?”
他叹息道:“你睡着的时候,许知行来看过你,他让我转告你,唐叔这一辈子命苦,中年丧妻、老年丧女,这……或许是他亲人接他走了。”
此言一出,她眼泪更甚,哭得透不过气,却是再也说不出话了。
住几天院后回了家,她呆呆倚靠在沙发上,嵇云川按照护士说的方法给她拆了纱布,轻轻敷上一层药:“疼不疼?”
她摆摆头:“这点疼算什么?”
他更觉心如刀割一般,却是扬起嘴角,换了一副轻松的语调:“清清,你觉得这个世界、乃至宇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