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热水。”她说。
“……”
我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从床上坐起。她端了杯子递向我,我喝了一口,是热水,热水里还有齁甜的葡萄糖的味道。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起来。”她说。
“……那也不是葡萄糖吧。”
“葡萄糖进入人体会直接吸收,效果更好。”
“秦医生,您是欺负我什么都不懂,是吧?”
秦医生笑眯眯地看着我,没回答。我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还冒着淡淡白气的葡萄糖水,板了好久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缝,长长叹出一口气,露出了点笑容。
“怎么了?”她又问我。
“心情不好。”我回答。
我又喝了口葡萄糖水,不知道是糖分真的起了效,还是因为秦医生的安慰,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但我还是没法向她说明我心情不好的原因,我自己也没有那么清楚。我有太多的原因心情不好了,我也分不清现在主导的是哪一件。
“能说吗?”她问我。
“不能。”我回答。
她点点头以示明白,起身去把医务室的门关上,回来和我说:“睡一会儿吧。”
这一刻,就是很清楚的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心里发酸,险些落下泪来。
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好像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陈小羽是人,我也是。就算我已经三十五岁,就算我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在现实社会摸爬滚打,我也不是刀枪不入的。只是我和林若楠一样,都不习惯对外示弱,因而所有人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