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毫无顾忌地说此话的,怕是只有荼蘼一人。

南宫婉定了定神,提醒道:“贤妃,当心隔墙有耳。”

荼蘼闭上眼,“虽同为女子,可陛下却是乾元之身,姐姐不妨想一想,她凭什么?就凭比我们多长了一样东西吗?”

“为何同样是女子,却败给了乾元之身,这说到底,她不还是以下面的东西取胜吗?这与男子并无差别。”

“姐姐想一想,周围的世家千金里,她们哪一个不比那些臭男人强?”

“到头来受压迫、受欺负的,只有我们这些真正的女子。”

鼻尖贴上南宫婉的脸颊,“为何女子就要屈居男子之下?”

“为何坤泽之身就一定要比乾元之身弱?”

“为何我们这些真正的女子要牺牲,要无怨无悔地奉献,去给那些男子让路?”

“姐姐凭什么啊?”

荼蘼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毫无例外地飘进她的耳朵里,这一句句疑问,都将那埋藏已久的情绪带出,又逐步将疑问吞噬,长成了不甘。

是啊,凭什么?

“姐姐,你可有想过,为何海棠会与鞑靼交战?”

荼蘼离开南宫婉的肩,她与她对视,“百姓本可以不用流离失所,两国也可以和平相处,可是他们天生好斗,为了一己私欲,挑起战争,这才导致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