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吝啬给了一个?笑,“有人在府门口唱戏,我自然?要出来欣赏。”
纪舒绡掀起眼帘,湿润的眼睫下,秦宴那道?瘦削的身影闯进?她的视线。
比起太子和秦荇,秦宴身形算不上雄伟,反而透着一股弱势。
但?是他肩背笔直,站在那儿,也是寒冬里?的一株松。
下巴细润,眼睛狭长不显媚气,长的雌雄莫辨。
纪舒绡第一眼见到他,觉得他太过白皙,整个?人肖似玉雕,被扶光一照,怕是会化成一滩水。
与之外表相得益彰的还?有那双黑玉瞳仁,乌沉沉的,看不到底。
寒潭冰封下的灵魄,汇聚在一人身上。
秦宴坦然?迎上纪舒绡的目光,无波无澜,唇是淡淡的粉色,发出一种釉色的光泽。
秦荇一向看不上秦宴,秦宴比他早出生两天,便成了他的哥哥,小时秦宴跟他母妃鲜少在皇宫露面,若不是他母妃暴毙,死状凄惨,恐怕就连父皇都忘记原来深宫角落里?,他还?有一个?儿子。
那时秦宴的个?头太小,连比他小了两岁的七弟也不如,穿着破旧的夹袄,秦荇也得承认,他这个?羸弱的哥哥,虽然?瘦小,长得确实精雕细琢,女孩子气十足。
他就成为了其他皇子欺负的对象。
比如冬日里?将他推进?湖水中,他身上唯一一件夹袄被浸湿也不愿意脱下来,冬天他分不到炭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总之春天一到,秦宴苍白的脸又开?始在他们眼前晃。
秦荇觉得,秦宴应该是很想活下去。
幼时的秦荇窝在母妃怀里?,不是很能理解秦宴的执拗,要是他被如此?欺负,还?没有依靠,早就死在冬日冰冷的殿里?了。
太子是先皇后所生,很得父皇的疼爱,他是皎皎月光君子在世,有他护着秦宴,没人再敢欺负秦宴。
秦宴慢慢长大,比起其他兄弟,他汲取的养分不够,永远立在末尾,不出众甚至让人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