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方向可以看到一双涂抹成黑色,由于拆开束缚布条,不时带出血迹,导致红肉露出的双腿。
燕雨盛浑身发冷,想要呕吐,这可比鼻子栽破还要恶心一百倍。
他呼吸都不畅,纪舒绡在阳佟默腰间忙活,遮挡住稍下的部分,所以燕雨盛的视线一会停留在阳佟默无甚表情的脸上,一会停留在那双可怖的双腿之上。
他往后退了几步,小银弓消失在窗户外。
又是惧怕,又觉得阳佟默可怜。
若是他的腿伤成那般,燕山河都不够他哭的,丑八怪竟然连滴眼泪都没流,仿佛那双恶心的腿不是她的。
他坐在石凳上,托腮走神。
好像,也不是不能原谅那个丑八怪了。
她可比他惨多了,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好,若她成了瘫子,一辈子都要呆在床上了。
燕雨盛拿小银弓磨蹭自己的双膝,父亲说过,心怀有仁,必得福佑。
他还小,拯救苍生的事轮不到他,帮助一个伤者,他还是能办到的。
屋内,纪舒绡同样不好受。
每次为她的双腿换药,纪舒绡都忍不住感慨,动作愈发温柔,给伤口撒上白色药粉,纪舒绡怕她疼,轻轻对着伤口吹气。
灰兔背部的皮毛在手掌的躁动下一松一紧,阳佟默静静望着纪舒绡美好的侧颜。
红润的唇离丑陋的伤口很近,阳佟默闷哼一声,纪舒绡忙直起腰,“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阳佟默嗓子微痒,这种感觉很奇怪,“再多一些。”
多一些?
药粉……还是别的?
阳佟默避开她探究的眼神,纪舒绡顿时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