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烬脸上微妙的表情变了好几种,有些局促地先是敛了敛眉,竟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边像是有些无措,一本拿着的书被他放错了正反,白烬对视着孟凛抿了下嘴,可接着他那皱起的眉心化不开,却是强颜对着孟凛笑了一下。
那笑得还有些难看。
孟凛心里叹了口气,上前走进了房里。
孟凛其实还没想好怎么说,哭哭啼啼那就太夸大其词了,可他心里的确是有些难过的,他都在想要不自己干脆向建昭皇帝再演上一出死里逃生的戏码,然后再同白烬一起去做个相互扶持的同僚。
还是白烬先拉过了孟凛的手要说话,可他却是先低头呵了一口气,“手怎么这么凉?”
孟凛不仅手凉,额头还出了冷汗,他早就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撞得他不得安生,孟凛干巴巴道:“不妨事,师父还住在府里。”
白烬心里忽然有些揪心的疼,孟凛的病始终不好,他像捧着易碎的陶瓷,如今还得把这罐子放在自己看不着的地方。
白烬道:“等京城里的事情了了,我就早些回来。”
“每月得空了,我就写信给你,知冷知热,添衣加食,行事谨慎,不……”白烬仔细地想着,“不流连贪耍,忘食晚归,不与旁人厮混,挥霍无度……”
白烬太过认真,惹得孟凛笑了,“小公子像是家有悍妻,管你管得好生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