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七的思绪被打断,他叩首道:“多谢王爷。”
孟明枢看着石七退出房门,他坐在桌前,伸手打开了书桌的一个匣子,那桌里什么也没放,只放了个款式简单的发簪。
那发簪经了年月,好像是脱了粒珠子,又给强行安上去,看着总有些违和。
孟明枢目光和缓地看着发簪,从匣子里取了出来,他顾自道:“素素,你我的儿子,总会做出些让我惊喜的事情。”
那发簪是从前的素夫人宁素素所佩戴的簪子,孟明枢竟留到了今日,他对着发簪说话,仿佛宁素素能听到似的,“他搞砸了我的事情,杀了我的人,我不过想要警告他一番,可他竟会来试探我了。”
“做父亲的。”孟明枢露了个笑,“自然得教他一些道理。”
他把发簪放回匣子,“该是接他回来的时候了。”
……
岭中,江天一色。
雨后放晴,骤雨卷着残红给树梢洗得透亮,岭中的叶子几乎全都绿了,现出了几分绿树浓阴的景致。
孟凛的病养了几天,见了阳光,人也好了许多,白烬给他挪了座椅出来,陪他在外头晒太阳。
阳光洒得人身上懒洋洋的,孟凛早几天听白烬说了王禁之所言的真相,病痛缠身,整个人竟也会陷入阴郁的情绪里,若是想杀的人尚且活在人世,如鲠在喉如芒在背,他心里也会不得安生。
可这时候白烬拉着他的手说,“来日的仇你我一道分担。”
孟凛忽然就把事情又往后想了许多,终于在一束束暖阳里,又回忆起了生的可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