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染收回视线, 她转过身,将红漆木匣子放在了身后的银环手中, 打开, 取出了放在里面的卷轴。
银环扎着双丫髻,微风从长廊穿过,吹起她头上扎着的两个银圈,叮咚作响。
她望向林不染, 甜甜一笑:“小姐, 我在门口等你。”
林不染抱着卷轴推门而入, 林平之正坐于桌前, 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不染,怎么还没去前厅?”
林不染答道:“女儿来给父亲送一份贺礼。”
说着,将卷轴呈给林平之。
林平之从案椅上站起,卷轴展开,是一幅描绘细致的山河图景。
“这”林平之难掩惊艳之色,他看了看林不染又看了看桌案上的图纸,“不染的画艺精进了许多。”
林不染本就师承林平之,听到此话不免心中雀跃,道:“父亲谬赞。”
林平之低下头,手指轻抚过柔顺的纸张,他深吸了一口气,问:“同裴潜的事,你可是确定好了?”
父亲的鬓边早已花白,就连声音也变得有些苍老。
林不染坦然地与之相视,她弯唇浅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嗯,女儿确定。”
闻此,林平之了然般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他道:“如此,甚好。”
说着,他打趣般聊起林不染小时候那些黑黢黢的画作。
忆起儿时,那些拧巴无知、丢人的小回忆,如今看来多是甜美而无虑的。
林不染时而被林平之说得忍俊不禁。
笑声过后,屋内陷入沉默,空气却是暖洋洋的。
林不染注意到父亲在这期间微红的眼眶,还有他不经意间抬袖拭泪的动作。
林平之道:“不染,我们做父母的,唯一期盼的便是子女安康顺遂,包括你,包括初晓,包括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