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将追回的香囊递上前,“王爷。”

裴潜伸手接过,绵软的丝质香囊上绣着一个小小的“染”字,一包金豆子沉甸甸的,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他转身向马车边走去。

林不染的香囊失而复得,她抬眼,看到不远处那两个被士兵包围的怯生生的孩子。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终还是选择倒出了一部分金豆子递向裴潜:“给他们吧。”

“他们需要的不是这个。”

裴潜没有接,而是轻轻掰开她的手掌,金豆子啪嗒啪嗒地落回香囊中。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触及到她右手心那道如今已经粉红的伤疤,眸色几不可察一暗,俊逸的面容再度浮上一层薄薄的寒冰。

他的手掌是温热的,指腹有微微的薄茧,轻轻地触碰到她的皮肤激起一阵细细的酥麻。

良久,他没有松手。

不知从何时起,她与他之间的肢体接触已变得如此频繁而寻常。

思绪胡乱生长着,心底有什么东西生出了根。

林不染抽回手,转身进了马车,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慌乱。

裴潜转而吩咐今时:“给他们分些吃食,放了吧。”

“是!”

稻城之事,他已向城主了解了情况,负责拨款救灾的正是唐家。

稻城城主付襄曾不止一次上书朝廷,甚至派人去乾州,却均杳无音讯,城主及城内有识之士散尽家财却依然救不活稻城,传到乾州的消息均是稻城水灾之事已平。

唐家竟能做到如此一手遮天!

裴潜已派亲兵回乾州,稻城的实情必须传达出去。

抵达幽州时,是一个雨天。

这座位于边境的小城不似乾州那么繁华,却有一份自己独特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