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逐渐抽回,林不染隐约对父亲突然提到这件事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不染,嫁到皇家有时并非是件好事。”

果然。

林不染放下为父亲沏茶的夜光壶,她静静站在一侧:“我明白父亲的意思。”

一个同林丞相家没有任何血缘的孩子,何德何能有资格再攀上皇家?

林平之点了点头,女儿由他自小教养,他知道她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无需多言,一点就通。

“三日后的春日宴,我会同圣上表明此事,到时你莫要出了岔子。”

林平之的意思很简单,他需要林不染到时在宴会上否认与太子有情。

“女儿明白。”

林不染乖顺得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偶人。

林平之走后,林不染唤来了银环。

“替我把书房里的那些画都整理一下,下午我们出趟门。”

“诶,好。”

银环知道小姐素来喜爱水墨画,可往常也就偶尔画上一幅半幅的。

只是最近小姐突然兴致陡增,每日呆在书房里画画,这几天居然画了有十多张。

午时刚过,烈阳当头。

林不染戴着面纱,在银环的跟随下来到了乾州最大的典当铺子。

银环这才反应过来,小姐这是要来当掉自己的画。

女子自古以来走的就是出生嫁人相夫教子这一条路,林不染不嫁给太子,将来也会嫁给他人。

可是心悦的良人不好找,若是遇不到合适的,她宁可一辈子不嫁,而丞相府是否愿意养她一辈子呢?

林不染认为不会,她最终只能靠自己,这是那晚被赶出相府时她就计划好了的。

走进当铺,迎面过来一个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