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年更是忘了此刻还拉着他?姐的裙子, 一时嘴唇微张, 手都没收回来。
顾秋颜嘴一扁,差点哭出?来, 忍下委屈后才?说:“杨夫子,县里有家酒楼向我家订了三十头猪却反悔不要了,那猪现在都养在我家, 我爹一时半会儿卖不出?去, 您能教教我怎么卖猪肉吗?”
“一次订三十头猪, 这笔买卖金额可不小, 没签订契书吗?”谁家酒楼一次性用?得完三十头猪,就算是村里办席也?用?不掉,怕不是被人设套了。
“订契了, 我爹也?觉得这笔买卖数量多,金额大,恐怕其?中有误, 特地?与酒楼再三确定后才?签订的契书,可前日送猪的时候他?们临时反悔, 非说我家送晚了两天,误了他?们的大事,不仅不要那些猪,反而还要索赔。如今官府判我家按契书约定,赔酒楼违契补偿五十余两银子。”
明明签订契书时,约定好的日子是十一月初三,但前日官府判案时,契书上的日子竟变为十一月初一,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他?们怎么也?说不清楚!
只能憋屈认下,赔钱。
“要是没这遭事,别说五十两,便是一百两银子我家也?能拿得出?来,但现在家中现有的银钱都押出?去买这三十头猪了,如果?三日内这些猪卖不出?去,收不回钱赔不起酒楼,县衙就要罚没我家的猪肉铺给对方?。”
云岫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给不出?五十两银子就要把猪肉铺抵给对方??怕是对方?一开始看中的就是你家的铺子而不是那五十两。再者?,就算你家目前没现银,那向亲朋好友借总能暂时解急吧?”
顾秋颜摇摇头:“我爹试过了,但是无人肯借,有位关系稍好的叔伯委婉提醒,说是我爹得罪了人,谁要是敢帮我家就没有好果?子吃。”她垂头丧气,喟然而叹:“真相究竟如何我们家也?无力去查清,如今只想?着赶紧把猪卖出?去,把违契补偿的银钱还清,把猪肉铺保住。”
纪鲁鲁又?听了一遍事情原委,心里也?不好受,他?找了他?娘帮忙才?勉强凑出?十两银子,还是这些日子他?爹做木活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