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他用衣袖抹去脸上泪水, 一瘸一拐地往回跑,极为费力。
罗婶子看他一身狼狈, 等他以这脚力回到季家, 那这支老参怕是也晚了!瞥见脸色发白?,身子发颤, 还站在?门口?的阿云, 顿时一声呵斥将他叫醒。
“阿云,那小厮身上有伤跑不快, 你替他跑一趟,县衙对面的季家,你知道吗?”说着?, 就把他手?中绣着?“缙沅”二字的包裹夺过来。
见他还是一脸呆愣却眼眶发红的模样, 往他手?臂上拧了一圈, 急言:“紧要关头, 救人一命,你还不快去!”
程行彧一言不发,却转身立即追上才跑了几小步的小厮, 一把从他手?中抢走红木盒子,撒腿就朝县衙奔袭而去。
罗婶子连对小厮解释:“他是镖局的阿云,跑得比你快, 你跟上他就是。”
瞧着?两人先后跑去,心还是慌得无法平复。
竟然又是难产, 只盼母子平安。
程行彧肆力奔走街头,怀中死死抱紧装有老参的红木盒子。
仿佛看不见街巷两旁做买卖的小贩,听不见那些嬉笑怒骂的声音,他的身子只管向季府跑去,却管不住满脑子浮现的各种猜想。
是他的岫岫难产吗?她生?阿圆时,是不是凶险万分?所以这支老参就是岫岫曾经用过的吗?她是遭受了多少罪才把他们的儿子生?下来?
各种思绪缠绕,他脑子里一片浆糊,却控制不住地边跑边哭,胸口?仿佛被什么死死压住一样,又沉又痛,还酸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