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嵇宜安还是一个流浪剑客。
他曾经在宁京的坊里短暂地住过一段时间,很快就因为京城昂贵的物价而选择离开。
草草扎起的头发,一身粗布短褐,一柄总是系在背上却鲜少出鞘的长剑,就是他的经典装束。
嵇宜安还未及冠就从村子里出来,走南闯北。至于他武功算不算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毕竟从小在村子里,嵇宜安就没打赢过任何一个人,就连隔壁邻居家瞎了左眼的三十多岁的老宋,也能用脚轻松把他打趴下。
“真是件怪事。”
嵇宜安从村子里出来以后,就发现山下人多少有些弱不禁风。
再后来,他就收到了阮将行的书信,那位年长嵇宜安十多岁的同仁镖局大掌柜,因为染上恶疾将不久于人世。
只留下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无人照顾。
流浪剑客嵇宜安,就这样成为了同仁镖局的嵇镖头。
山风吹空林,苍旻霁凉雨。
兵州雁归山地势险峻,经常有土匪拦路劫财,所以来往商人临行前,总要雇一支镖队保镖上路,以防生变。
此处山势峥嵘,云遮雾障。深林密树间,有过往商旅踩出来的一条小径。
雨停时,走镖的车马行过,打着宁京同仁镖局的旗号,四围寂听无蝉鸣,只有车轱辘吱呀呀地转着,鞋履踩在枯叶上窸窸窣窣,前头的马打了个响鼻。
“合吾——”
趟子手高声喊镖号,在空山间回荡。嵇宜安背剑骑在马上,环顾四周。然而今日雾大,再稍远些便什么也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