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连安泽不过眼尾带了些红, 说是风沙迷了眼也不为过,可在母女俩一唱一和下,几乎成了个弱不禁风的脆弱郎君。
裴阙音听完,讶异看向连安泽, 自己拿前世沈安泽所为编故事, 连安泽这么大反应作何。
她此世在最初未曾嫁与连安泽,也没和他去安州,无论如何, 昭儿这番话听着都像小孩儿随口胡诌。
裴阙音犹豫半刻,以为连安泽要上来认亲,却发觉此人只站在原地,似个棒槌, 哼了声, 她也不主动搭理他, 施施然上了马车。
“叔叔再会。”连元昭回过身, 遥遥招手。
连安泽这才有片刻回神, 他趋走几步,几番想要追上,可是人力终究难以与马车企及。
好在临风三年来终于学会了些看脸色,将马车赶至连安泽身边。
连安泽没有说话,似是被抽了魂魄般,一步带着一步,方才将自己送进了马车内。
临风以为连安泽是被舍下觉得丢脸,才板着张脸一言不发,可是前面裴府马车早不见踪影,他只得小心翼翼探问,“殿下,我们现在是去哪?”
“商会。”连安泽淡道。
“是了,娘娘现在做了商会长。”临风吩咐外头车夫,余光瞥过自家主上神色,他莫名在连安泽万年不变的冷清面容里,看到了些许寂寥。
临风好奇定睛一看,连安泽乜视而来,眼中哪还有脆弱神情,分明仍是京都杀伐果决软禁帝王的“圣太子”。
临风悻悻收回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