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阙音想到自己平日里偷将前世连安泽所为告诉女儿,心中一虚,“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裴杭见每次来杭,都在裴阙音身边耳濡目染,骄傲道,“我跟太子姑父说,姑姑每回与妹妹讲道经算、民生时,会与妹妹计算一番她在京都的田产,妹妹就知这是姑父所赐,所以知晓。”
裴阙音哑然失笑,难怪上回裴杭见回京后,连安泽一改往日送珠送宝作风,送了许多田产地契来,原是有这番缘由。
她警告完裴杭见下回再不可这般,娉娉婷婷往外走。
府外,连安泽奇怪裴杭见分明是说女儿知晓自己身份,怎会如今成了一个“弃夫”?
他几乎脱口而出,“你娘为何要休弃你爹?”
临风带着暗卫,本是想离自家主上近些,不想却听到如此震撼之语,连忙又后退许多。
连元昭小小年纪,站姿身形已是极好,或者说,充斥着天潢贵胄的傲慢,在她想要表露的时候。
她蔑视了眼空气,还是与这个相貌不错的郎君解释,“因为爹爹是个穷书生,以前带着我娘在安州过清苦日子。灯节游玩,我娘想买个簪子,我爹都要犹豫再三,最后还不给买。就这样,我爹还指手画脚,干涉我娘交友。”
连元昭对裴阙音所说的簪子印象深刻,两母女在意之处完全一致,气呼呼补充道,“昭儿如今都能给娘买簪子,倒插门的爹爹都不会想想办法给娘买。”
喻春站的远些,听得零星几句,只以为是连元昭年纪尚小,记错了事,或是自家夫人编故事瞎说一通。
没想到见到前头太子殿下缓缓屈膝站起,双目猩红,似是明白了什么,极其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