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安泽脱下鞋袜, 同样上了床,探目看去。
哪想, 女郎竟是阖着眼偷偷抹泪。
“这是怎么了, ”连安泽心里一抽,“孩子又闹你了?都是我不好。”
裴阙音摇摇头, 更要往里躺。
连安泽失笑,“莫非是我今日来迟了,夫人想我?”
一听此话,裴阙音骤然回头瞪他一眼, 连安泽笑意更盛, 外人岂见过向来不苟言笑的太子殿下这般模样。
裴阙音却低声赌气道,“等孩子生下,我要去江南散心。”
连安泽一怔, 他没见着裴阙音神情,只听她声音低落,然而他第一反应仍是拒绝,“休想……”
可待他才刚刚扣上女郎肩头, 忽而想到今日调查所得, 与接下来京中变动。
良久, 他艰难道, “可。”
裴阙音背对着他, 目露讶然,他怎么会答应呢,原先连安泽连她都不让走,现在孩子生下却由她出门远行。
裴阙音唇瓣翕张,努力使自己声音平稳,忿忿挑衅道,“那我还要带上孩子。”
“幼儿怎可舟车远行。”连安泽拧眉,也不大高兴道。
裴阙音打断道,“我会等到孩子周岁之后。再说,杭州也不是安州这等地方,京都去往杭州,一路官路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