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阙音唇间笑意忽然淡了几分,上一回她寻石勒打听连安泽生死,如今又来旁侧敲击林巍庭死活。
不过,裴阙音还是百无聊赖道,“林巍庭死得蹊跷,也不知真凶是谁。”
裴阙音不动声色打量着对面人,石勒没有丝毫异样,十分顺畅地接下,感慨道,“是啊,查了近三月也没个结果,往常大理寺可不是这般效率。”
裴阙音心中顿觉不妙,三月前可正是十一月,彼时连安泽手下有个犯了事自裁的侍卫,可是如今……那位侍卫当真是自裁吗?
三月未破的牢狱亡故案,亡故人与她千丝万缕的关系,连安泽手下自裁的侍卫。
裴阙音呼吸一滞,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在眼前,与裴语棉所说正是对上。
石勒不明所以,见女郎脸色不大好看,正要问询,裴阙音摆摆手,只说是孕里所致。
吓得石勒连忙敦促裴阙音早些回去,若是在他这儿出了事,太子指不定拿他如何。
石勒不放心裴阙音自己下楼,陪护着直到一楼染料铺子外。
在送裴阙音上马车前,石勒最终还是忍不住道,“瞧着二娘今日,已经全然是当家主母风范,早些年虽已是夫人,看着却总还像是个未出阁的娘子,三头两头出府钻研染料生意。想来到底是人不同,见到二娘如今石某心思是彻底断了。”
裴阙音暗忖着,本是要说天下男子都一般,连安泽现在还有大事瞒着她,却突然见石勒面色一变。
裴阙音顺道看去,只见另一边,连安泽与一妙龄女郎相对而立,女郎亲手捧了一锦盒,连安泽身后临风上前一步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