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外本是有拜月把手,也不见了踪影,祖孙二人很顺畅地走过二门,只要再过一道回廊,就可离开东宫。
“娘子,等一等。”拜月的声音突然从后传来,裴阙音面露了然,她果真还是将连安泽想得太好,这不就来堵人了。
拜月拿着两个包裹,分别挂在了裴阙音两个婢女身上,低眉解释道,“喻春姑娘拿着的,是殿下从怀明大师那边请来的梅花硬枝,等娘子回了侯府,可以种在院子里。殿下说,日后孩子出生了,娘子若不喜殿下来看,还请让梅花代殿下看宠孩子。”
“里头还有几枝新开的梅花,是殿下从民间异士那儿学的催发手法,说娘子最喜梅,他便以梅花相送,希望娘子切勿以为自己只顾着给孩子送礼。”
“还有榕夏姑娘手上的包裹,里头是殿下吩咐府上大夫们新研的几道方,先前的咳疾方孕中并不大适合再用,大夫们做了些改良;娘子这一胎来的突然,前头没做准备,养身的事只能在后头多补些,也备了相应的几道方。”
“其中能丸成丸的,已经备了几份在里,实在要做汤药煎服的,药草后头会送到宣宁侯府上。汤药味苦,殿下备了些孕妇吃了也无妨的甜脯。”
“还有就是……”拜月声音低了下去,“殿下说,娘子若是不愿留下孩子,也为娘子准备了后头调养身体的药。”
拜月絮絮叨叨,交代得事无巨细,可裴阙音清楚她是代表谁来做这说客。
然而即便清楚,裴阙音也难以避免地眼眶微红。
“这么多话,念的全是孤前头写好的。”一道略带冷酷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裴阙音抬眼望去,果真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