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阙音坐在马车中,回头看向貌似守备森严的林国公府,指尖捻着银票,神色不明。
她先去了大理寺,若是普通刑犯,话些银子,大多也会让家属探视,然而果然如裴阙音所料,虽有主簿出来相迎,可银票依旧被婉拒在外。
裴阙音继相访问几个姻亲世交,无一不是闭门不出,包括曲氏寄托重望的曲家。
这并不令她意外,好比裴阙音自己就未曾去宣宁侯府和谢府求助,诺大个国公府说倒就倒,无人救得起这庞然大物,除非是皇室贵亲出手。
唯有一家世交虽未相见,却指了条明路,“秦相爷在潜邸时就受圣上器重,若是能得他一句准话,林国公府起死回生、恢复往日荣耀不在话下。”
裴阙音面上应承,心中再明了不过这是一句无用话,见秦相的难度几乎不亚于宗亲皇室,若不是回府路上会经过秦相府,她甚至不打算在秦相府前停留。
“夫人,我们不下去探探吗?”喻春疑惑道。
裴阙音百无聊赖撑着下巴,看着秦相府敞开的大门,丝毫没有问询的兴趣,“罢了吧,做个样子,回去与母亲有个交代就是。”
正当裴阙音停驻片刻准备走人时,秦相府内趋步走出一丫鬟,“里面的是哪家夫人?可是林国公府的?”
喻春掀帘出去,那婢女乍一看穿着朴素,仔细一瞧身上衣料无不精致,比喻春些许好衣裳都要好上不少,她立刻知晓这不会是什么低等丫鬟,耐心道,“里头是林国公夫人裴夫人,今日本想来相府拜访,又担心叨扰,不知这位姐姐可否帮忙通融一二?”